*一个段子。花怜,双玄,裴水,现代paro。
*今天戚容作死了吗?作了。

雪下了半晚也只够覆盖清晨薄薄一层。
这雪其实下得险恶。杨花般无害的绒白底下藏着层冰,铺在石头台阶上,无论留不留神都须打几步滑。戚容蹲在男生宿舍门口对着台阶若有所思。
不一会儿,戚容吭哧吭哧扛来一架摄像机。这本是他去年圣诞打算做整人实录买的,结果学生会主席谢怜表哥温柔制止了他。因为整蛊同学有损同学感情跟集体和谐,还因为再被记过戚容就必须收拾铺盖回老家了。
用戚容的话讲,他怎么会怕那个“黑心的莲花”?只是一看见谢怜旁边的人型挂件花城,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呢。
戚容想到花城那张臭脸,打了个哆嗦,麻利装好摄像机。他自己则躲在灌木后面,等有人经过堪比滑冰场的台阶。“不是我整人,这是老天捉弄人。嘻嘻嘻!”
十五分钟过去,有两个影子正向台阶靠近。戚容打起精神,生生憋回冻出来的喷嚏。待人走近,看清是灵文与白锦,他有些兴味索然,眼珠滴溜溜一转又咧嘴笑了。“南宫杰这个死女人,平常装的大方得体,摔得四仰八叉看她能好看到哪儿去!”
灵文垂眸低声和白锦说些什么,在行将踏上冰那一刻突然收回脚。“咦,竟然都结冰了,可当真是入冬了。我们从旁边走,这里滑。”“好。”白锦只顾望灵文,任她拉着自己从台阶边沿缓缓走过。
戚容的眉毛烦恼又疑惑地拧起。“这死女人的眼睛是X光做的吧???”他特地跳出灌木丛检查,确认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。
这时又有两个身影走过来。戚容赶紧往灌木丛躲,脚下一滑直接滑进了灌木里。“哎呦。”
“水师兄,好师兄,今天晚自习我不在你可得帮我兜着点儿。”裴茗双手合十疯狂拜师无渡。师无渡轻飘飘投去嫌弃的一眼,“你又要上哪儿去,说实话。别再编‘初雪应该炸鸡配啤酒’这种鬼借口逃出去喝酒了。”“这怎么能是鬼理由呢,这是少女心...卧槽!”
眨眼间,裴茗一个大劈叉横在了台阶上,千钧一发抓住师无渡的手才没直接滑倒。师无渡盯着裴茗扣住自己的手,愣了两秒,“这什么情况?”裴茗靠师无渡的支撑勉勉强强站好,“我、我不逃课了,我觉得在咱们宿舍门口滑冰就行,完全不用去滑冰场。幸好我腿长...”师无渡敏锐捕捉到了什么,“你今晚要去滑冰?和谁?”裴茗顺口漏了满地:“几个小学妹。啊不是那什么...你别走啊等等我!”
戚容舔了下自己的尖尖牙,露出点餍足的笑容,咂摸咂摸又开始不知足,“反正裴茗这个人平时也没什么脸,让他丢脸太没成就感了。我觉得不行。”他此刻摊坐在灌木中,头上挂半片枯叶,显出一种类似忧国忧民的神情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圣诞歌。“贺玄贺玄,你圣诞节怎么安排啊?”师青玄整个人裹在宽肥的白色面包服中,露出巴掌大的小脸,下巴尖尖,神色柔软。“没想好。”贺玄又一次扒拉掉师青玄试图挽自己胳膊的手。“你没想好的话干脆来我...哎呦!”师青玄脚下猛一滑,失去平衡朝一边倒。“怎么了?”贺玄一把将人捞进怀里,从眉头到指尖都是紧张。
师青玄近距离看着贺玄,眨巴眨巴眼睛,笑意自眼底清溪一点点荡开。他伸出只手去勾贺玄的脖子,用压低的细语找贺玄的耳朵,“昨天还说不喜欢我,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?我明白了,贺兄是个面皮薄的。”贺玄一时无话,他的天似乎已黑下来,而眼前惟有两颗星在肆无忌惮发光。贺玄为师青玄重新整好衣领,解下围巾把那巴掌小脸包起大半,“你可能是脑子冻坏了。”师青玄眼睛更亮了,笑意快淌出来,极端热烈不畏惧结冰。
“诶,这滑溜溜还挺好玩儿的,贺玄你陪我滑一会儿吧哈哈哈!”“...你三岁吗。”“来嘛来嘛!”“丢不丢人。”“贺玄你就是口嫌体正直...嗯?”贺玄懒得和师青玄废话,拦腰抱起人就走。他眸光淡淡扫过台阶,稳稳迈了过去。
戚容此时此刻突觉自己蹲在风中其实很冷。“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一条狗...呸呸呸,师青玄贺玄这对狗男男才是狗!黑白双煞!哈士奇和拉布拉多!”
“哥哥,脸都冻红了,回去加衣吧。”这噩梦般的声音响起,戚容周身一僵。他有那么一丁点不敢想象如果整到了花城将会怎样。“才不要。三郎不也只穿了件单外套吗?”谢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盈盈笑拿手背贴了贴花城的脸。“三郎竟不冷,倒是好体格。”花城皱眉,“哥哥手怎么这么冷。”说着便捉来谢怜的手呵暖。谢怜的指腹触到花城温热的唇,耳根忽然发烫。“不碍事的。”
“呸!真恶心!狗花城就是爱摇尾巴,狗日的谢怜臭不要脸!”戚容蹲在灌木中,为了不被发现,安静如鸡,全程腹诽。
谢怜扫一眼即知眼前的路不好走,顿时踌躇。花城见他小心翼翼迈步的模样,笑开了眉目,“没关系的,哥哥走便是。”他不疾不徐往下走几阶,落脚随意却极稳。花城在阶下微扬起头,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,“若是怕,跳下来也可以,我接着。”花城的认真晃了谢怜一下。谢怜低头轻笑,“我哪里有那么厚的脸皮,再说也不是小孩子。”一面说,一面移步蹭过了石阶。
“狗花城,黑心的屠夫,狗日的谢怜,天杀的雪莲...”戚容愈冻得牙齿打颤,愈骂得咬牙切齿,仿佛愤怒能纾解他的寒冷。
花城原本已跟谢怜走出去几米,骤然复折回来,从灌木丛一把拎出僵硬的戚容。花城一挑眉,目光如刀。戚容气势顿矮仍然嘴硬,“我、我赏雪,你管得着吗你,狗拿耗子!”
“噢。”花城拖出宿舍半掩大门后的摄像机,扯下表面的聊作伪装的迷彩布。戚容彻底没话说了。“妈的花城你是顺风耳透视眼吧??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反人类吗!”
“这次又想干嘛,大青虫。”花城依旧拎小鸡般拎着戚容的领子。戚容离开地面有些焦躁不安,“没想干嘛,不关你事。赶紧放手!”
谢怜见花城面色不善,怕戚容血溅当场急忙劝:“三郎,算了。戚容还小不懂事。”花城叹出一口冷气,“如果他往别人凳子上放钉子是还小不懂事,今天我把他打到脑出血就是帮他活血化淤。”“那是圣诞节的整蛊游戏而已!”“戚容闭嘴!”谢怜扯了扯花城的袖子,花城无奈放手。“好吧,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不过,这个没收。”花城扛起三脚架和上面的摄像机,转身离去。
“狗花城你还我摄像机!”戚容刚跑出去两步,脚下一滑扑通跪地。为站起来他索性往后一坐,结结实实坐到了地上。谁知冰面竟如此滑,他用手撑地挣扎三四次也没成功,旁人看他只是坐在地上蠕动,蠕动得很努力。
“噗。”谢怜没忍住笑出了声。戚容脸更绿了,开口就要骂。花城直接乖巧地捂住谢怜的耳朵,“我们走吧,哥哥。”
戚容本以为等他偷回自己的摄像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。万万没想到,第二天清早,所有人的邮箱都收到了一个视频——戚容摔得惨不忍睹还嗷嗷乱叫的视频。经过剪辑十分有动感,从十分滑稽变成百分滑稽。后来不知怎的还被做成了表情包,在校内群间流传甚广。
戚容有一瞬间真的很想饮弹自尽。苍天饶过谁。

fin.

评论(13)
热度(350)

walnut

我只爱唱人面桃花。

= 簌簌


一个没什么能耐的小姑娘

需要磨的东西还很多

感谢喜欢♡

© walnut /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