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魔教教主x武林盟主。梗来自@歌尽桃枝 。跟想象中不太一样,大家凑合看吧。
*与《胭脂鞘》同一世界观,吸吸。感谢咯吱脑丝。


1

师无渡犹记得与裴茗初见。
那时江湖不似今日潇潇。花月正浓,朝云尚早,朱颜舞袖一剑挑,烟花美酒刀上浇。
他听过许多传说。听说江湖里的浪子四海为家,游侠仗剑倚马。
他不是什么游侠,此刻骑马,只因骑马更快。
雪白马驹在金陵城中飞驰。风鼓动少年沾了血污的衣袍,把他裹向这里最大的酒楼。楼内灯火融融,丝竹伴呼酒声不绝。他停在对面,跃马而下。背负琵琶,腰间悬剑。
巷口坐落一家生意惨淡的兵器铺子。师无渡给看铺子的姑娘递去所负琵琶。似风尘流离的美人,通身行家眼中的稀罕木料,红绡胡乱裹住琴身,也裹住断弦。“麻烦了。”
姑娘笑嘻嘻应下,不住地往对面瞟。师无渡顺她眼风望去,恰对上一道深深目光。
不加掩饰,早有预料。
是了。师无渡毫不犹豫,提剑踏入酒楼。在这红绡高垒的弦歌地,醉有醉的旖旎。何况是不花钱的醉。他却视若无睹,穿花一般越过满座高朋与觥筹,遍身杀气为甲胄。
不对劲的安静渐渐升腾,取代了先前的热闹。
没有人举杯,没有人出声。
师无渡在看座上那人,只看他。那个为今天所有旖旎买单的人,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那人始终镇定,眼角甚至带点无奈的笑意。他拎起酒坛,如同家常问候般:“来了。坐啊。”
师无渡仍站在他五步之遥,笔直如剑,一字一顿道:“出来切磋。”

2


裴茗当上武林盟主前,常跟人切磋。少年人刀剑在手,便想将天地纳入瓮中,胜负捻于指尖,你争我抢做那颠河山的后浪。意气风发,无可厚非。
待他成了武林盟主,这点爱好受到很大限制。提刀出外随便走走,江湖就要浮沫生澜,真出鞘还得了?
武林盟主是中原武林的定心丸,是偌大江湖的定海神针,唯独不能真的是盟主。依武林盟长老的意,盟主最好是尊神像,被束于高渺莲台上,给芸芸众生提供一个模糊的信仰。
敢找他切磋的人本就属凤毛麟角,更稀奇的是,找他切磋的竟是他前天刚救下的人。那是场蓄意的围杀,欲把师无渡截杀在关外。裴茗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但天意作弄,出了点小差错。
那把琵琶,断了一根弦。
裴茗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,好心为少年指明了修琴处。他实在不明白,少年为何怒气冲冲地搅了自己的酒。
裴茗跟在他身后,思来想去开了口:“哎那什么…”
少年没有回头,反而加快步伐,走成了一棵生风的白杨。
寻得江畔方寸清净地,师无渡抖擞一身杀气,拔剑出鞘。他盯剑看了会,眉头越皱越紧,破罐子破摔似的移开眼。“拔刀吧。”直指的剑尖如同一个挑衅。
剑如明镜,光若秋水。而江畔风急急。
裴茗立于风中,叹气。“你当真要与我切磋?”
师无渡两袖盈风,皱着眉:“多说无益,拔刀!”
裴茗饶有兴味地打量他,“我这把刀,上可屠龙,下可斩蛟。你可知?”
屠龙宝刀,普天之下,谁人不晓!
“武林盟主?”师无渡难得惊异,一挑眉却笑:“正好!”尾音未落地人已飞出。
原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。裴茗心中闪念。
刀剑无眼,何容人分神。只见剑光迅如电,凌空飞刺,狭逢刀影弓如满月。转眼来去,十数回合,刀剑状似势均力敌,实则刀未出鞘,多以刀鞘格挡。
裴茗随意地站着,貌似处处皆空门,正是无一处空门的表现。
师无渡偏不信邪,偏要啃这硬骨头。他剑似游龙,虚招实招齐布。寻常人该难以招架,而裴茗游刃有余,还能忙中抽空说:“哟,厉害。”
江畔风舞得更急。刀剑实打实相错,师无渡难得用眼睛笑了。“你也有点本事。”这一笑,濯净他遍身风霜,显现出少年的灵秀风流,教裴茗动作慢了半分。
他回过神,此招已老,收势不能,旋身向旁一路平掠。师无渡反应迅速,穷追猛打,淋漓劈斩,生削下裴茗半寸发梢。
师无渡回味这一剑,隐隐感到过瘾。他从前亦少逢对手,轻狂得有资本。可惜年轻人总不太信服山外有山的道理。
裴茗借势后退,不慌不乱,大笑道:“好!”他终于拔出了刀。
传说中的屠龙刀既非金子打的,也非奇石炼的,它不过是把普通的长刀。碧森森,内敛沉稳,不理会多少腥风血雨因它灭,又由它生。
师无渡注视着刀锋。他不知晓它代表什么,仅感觉的确是裴茗的刀。长日敛于鞘中,不争锋芒,出鞘便无回头!
刀光大开大阖,封住每条可能的退路,步步催逼,气势汹汹取向师无渡面门。谁料师无渡不退反进,白衣掠起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险伶伶踩上裴茗刀尖。
他实在太轻了,裴茗忍不住伸手想看他是不是真的。呼吸之间,师无渡像一叶芦苇,灵巧地滑出了他指尖。
孤光自照,不许人染指。
胜负已分。
裴茗一松手,归刀入鞘。他酒劲上来,头隐隐作痛,困倦合眼。睁眼见师无渡望他,在等待什么。裴茗心道小孩子啊,嘴上说:“你赢了,唉。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。”
“我败了。”铮地一声,师无渡的剑折为两半。他弃剑并无痛惜之色,“那一刀你为何不劈下来?我本避无可避。可你犹豫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切磋,何必闹得你死我活。”裴茗垂眼望地上的断剑,有点心疼,“况且这把剑虽是好剑,却不是你的剑。我用我的刀胜了你不称手的剑,岂非胜之不武?”
“今日你不杀我,来日再逢我未必不杀你。”师无渡淡淡地说,“我不用剑,不用刀,什么都不用。也无所谓称手与否。”
裴茗虽好奇,见师无渡没有说下去的意思,便识趣闭嘴。他迟钝地想起:“你为什么找我打架?”
师无渡原有一口气未顺,闻言重新提了上来。他登时横眉:“因为琵琶断了一根弦。”
裴茗半气半笑:“就因为这个?”
师无渡神色稍微软化,“那是我弟弟的琵琶。”
裴茗不好意思地摸鼻尖。“令弟有你这样的兄长…三生有幸。要不我赔你把更好的?”
师无渡全然不领情:“我弟弟觉得好的,就是最好的。”
裴茗无奈。他福至心灵想起师无渡不忍卒睹的神情,联想到师无渡现在的尊容,倏地笑了。拿剑当镜子可还行。“若不嫌弃,容我略备薄酒,共秉烛一叙?”
师无渡得了便宜还卖乖,面上无波无澜,“武林盟主的酒,还能叫薄酒吗。”
这酒当真不薄,让师无渡在裴茗府上喝了三日。师无渡原先是来取一道口信,此情此势,怕根本没什么口信,惟有他的死讯积压未发。他既然非来采买,便不会带太多现银在身,除去修琴钱和路费,够不够买身新衣裳也难说。
裴茗不差酒,当然不差新衣裳。师无渡白衣翩然一段雪色,他看进眼底,感觉煞为好看。
但他到底为一抹红而来——有幸得见武林第一美人的绣球,才不枉几日的脚程。江湖里有浪子游侠,就缺不得美人好酒。关于这位,世人皆知她是武林第一美人,却少有人见过她真容。奇也怪哉。
这些与师无渡不相干。琵琶续上弦后,他向裴茗辞别。背负琵琶,腰间悬剑,白衣若雪如初。
他掏出罕见的耐心,看裴茗从屋头晃悠到屋尾,又转回来,挤出了句:“辞别尚早。近日江湖上有件大事,你绝不应错过。”更为罕见的是,师无渡不仅没有出言嘲讽,反而跟去了。
楼下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人。小楼已上了灯,灯笼沉压压地红,色若人血行将干涸,飘飘摇摇亮着。绰约人影匿于红纱帘后,俯瞰脚下形色众生。
师无渡不解,“这就是你说的大事?一座楼有什么好看的。”裴茗给他抓了把刚买的瓜子,哄小孩般:“大事且等着瞧,好看的是楼中人。咱们无非看个热闹。”
话音方落,纱帐中探出了双纤手。手臂苍白,绣球鲜红。绣球很轻,抛出动作也很轻,却挟一股无名劲风。
裴茗敏锐听见破空之声,心感不妙,指尖一弹,瓜子壳将绣球打偏三寸。然而下秒又被什么凌厉打回,往裴茗怀里冲去。
旁人眼中,绣球无风自动,场景骇人。师无渡看得清楚。是暗器。他抓住裴茗前襟,反手欲挡。裴茗重心不稳,反而扯了师无渡的衣袖栽倒下去。
两人不得不以相拥姿态滚了两圈才停。师无渡恨恨地想,又得换身衣服了。裴茗的手垫在师无渡脑袋下,触手柔顺长发,兰息近在咫尺。心猿意马脱了缰,他喉结微动。
姗姗来迟的绣球正好砸中裴茗脑袋,砸进他的想入非非,泛起一圈涟漪。师无渡见裴茗保持不动,气红了耳朵:“滚下去!”
裴茗利索滚了下去。小楼中闪出两个双鬟小丫头,声气软糯:“我家主人有请。”既然大庭广众下绣球选中了裴茗,他只得拾起绣球,拉扯着师无渡,迈入小楼。
楼内昏昏暗,回廊迤逦壁画,依稀可辨大片水红粉金。不见香艳,徒留幽森。
师无渡压低声音:“你不是说,你最大的爱好就是武学和美女吗,干什么拉上我煞风景。”
裴茗低叹罢,苦笑道:“最难消受美人恩,裴某最明白。你还太年轻。”他趁暗揉了把师无渡的头,加快步伐溜了。
师无渡加快步伐跟上他,倒不为报复。他忽而觉得这第一美人有点意思,生了一睹真容的兴趣。
意思的确有,而且十分大。
在二人踏上小楼顶层后,传闻中的第一美人不紧不慢抬头。长袍窄袖,秉烛伏案,不施粉黛。
裴茗脸色骤变:“南宫杰?”
名唤南宫杰的女子缓缓起身,“盟主别来无恙。”
师无渡不明所以,选择旁观。
裴茗后退半步,不可置信:“所以不是绣球选中了我,是你?”
南宫杰淡然道:“盟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,背靠大树好乘凉罢了。我不这样做,怎谋得一方清净?你可以当成交易看待。”
裴茗眸色深暗,笑了。“交易双方得有对等筹码才行。”
南宫杰早料到他会如此说,随意将把玩的蝴蝶镖抛出。“明月楼每季所出三分之一的暗器,够了吧。”
裴茗稳稳接住那枚镖。“成交。”
有美人好酒的地方,总有刀剑纷争、腥风血雨。酒色财气动人心,也杀人意气。
南宫杰目的达到,探究的目光转向师无渡。“盟主不介绍一下吗?”
师无渡迎上那道目光,斯文颔首。“楼兰,师无渡。”
裴茗心里咯噔,南宫杰眉头惊跳。她有些不确定:“魔教?”
师无渡不作隐瞒,朗声道:“正是。”
南宫杰笑了,眉眼盈盈。“好,痛快!”她知师无渡自报家门,是有结交之意,遂引二人共同入席。
裴茗闷闷地用筷子敲酒杯。师无渡见南宫杰透了底,怎么不跟他透?他与他相处这几日,都不知他是楼兰人!并且…是魔教中人。
怪不得不用剑不用刀,路数奇诡。
师无渡觑他,用筷子打下他的筷子。“别敲,惹人烦。”
裴茗灰溜溜放下筷子。“你为何先前不告诉我你是魔教中人?”
师无渡冷哼:“若我提前告知,只怕你不会肯为我备席酒。自古正邪不两立,武林盟主。”
裴茗摇摇头,“大错特错。”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温柔而坚毅,“我是江湖人,你是萍海客,我们在大千世界漂泊,偶然相逢,和酒而歌。撞出了一朵水花,就足够了。”
这话是真心实意的。裴茗眼中没有绝对的正邪,惟有此时的善恶。正不等于善,邪不等于恶,此时不等于永恒。他愿送今天的朋友酒一杯,即使明日就成为敌人。
有此刻和酒而歌,足矣。
师无渡不自在地扭过头。“油嘴滑舌。”
裴茗瞥向在旁看得津津有味的南宫杰,“我们开宴吧。热闹些才有乐趣。此间主人可准备了歌舞助兴?”
南宫杰眼神在他们俩间逡巡不去,闻言微怔。
裴茗悠悠道:“武林第一美人,诗书画艺肯定样样精通。跳个舞如何?”他搂住师无渡肩膀耳语:“凉州七里十万家,胡人半解弹琵琶。师兄也露一手?”
他呼吸喷出浅而微热的酒气,烫到师无渡的耳朵尖。师无渡顶着麻了半边的耳朵,干尽樽中酒,拿起琵琶云淡风轻道:“我从不欠任何人。一支曲子,还你一件白衣。”
南宫杰皮笑肉不笑地讽刺:“裴兄委实懂享受,不愧为中原霸主。”不情不愿取下墙上佩剑离了席。
美人舞剑,美人弹琴,此夜有月,杯中有酒。如此快哉人生,裴茗心满意足,就算过后被师无渡南宫杰绑住打一顿也值。
许多年后,那夜仍在裴茗记忆中鲜活。每个细枝末节都清晰可见,仿佛一伸手就捉得到南宫杰旋飞的衣角,捞得起师无渡放生的琴音。
朱颜舞袖一剑挑,烟花美酒刀上浇。
明月楼顶层窗其实甚为开阔,烟花在夜空中绚烂成海,照亮半壁人间。南宫杰醉后诗兴大发,挥毫疾书,把另两个人完全抛在脑后。师无渡揉揉涣散的眼睛,凑近裴茗问:“今天是中原什么日子?”
胡人的眸子常如玉碗所盛琥珀光,此刻师无渡估计醉狠了,眼睛湿漉漉地黑。裴茗沉默凝视着,缓缓低头,啄了口师无渡的嘴角。“是你喝醉了的日子。”雀啄般轻的吻扑天卷来,无关风月,不干风流。怪只怪酒太烈,烟花也烫人。
但愿长醉不愿醒。那也是裴茗为数不多的快活日子。
世上有许多无缘无故的事,起码在我们看来是。裴茗被众长老数罪加身,摘去盟主之职时,他认为这是飞来横祸,无缘无故的。他想,或许是他当武林盟主当得太称职了。屠龙刀在手,也与废铜烂铁无异。
他不愿把刀交给武林盟,因为他们不配。他宁愿将它折断。奈何千折百斩不断——屠龙刀到底是屠龙刀。
裴茗认命,却无法再与它长日相伴。他决定乔装打扮,把刀送进当铺。利害关系,尊严性命,裴茗清楚得很。就是迈不开走进当铺那一步。
在纠结之间,裴茗身后响起一个声音。“你想当掉它?”风尘仆仆,怒气冲冲。
他转身,面前是三年后的师无渡,拧着眉拦住他。“我要。你卖不卖?”笔直如剑,鬓角刀裁,眉目是舒展的玉兰。裴茗故意硬下心别开眼,“你来做什么。来捡我不要的东西?”
师无渡怒极反笑:“来取你的命!我说过,再逢未必不杀你。”
裴茗指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,“何须买刀,来取便是。”师无渡久久不动作,拦他的手可笑地僵持着。裴茗咽下叹息,拂衣离去,不曾回头。
别易会难。再逢故人,他何尝不想回头,何尝不想抱一抱师无渡,戏谑他两句。他又怎可能不知道是南宫杰给师无渡报的信。可他不能,他无论做什么,都是连累。
于宵小而言,以众敌寡才好稳操胜券。围杀终究还是来了,如裴茗愿,他没有累及任何人,一人一刀,奔赴鸿门。
他默然看过每张面孔。其中不乏受过他恩惠的,甚至有他的至交好友。每一张面孔,每一个人,此时皆如岔路的水,与他分道西东。一下子,他全认不出了。
他以手中刀力挡众刃,守护着最后一点骄傲。而在此时,宿命般,千折百斩的屠龙刀,断了。
可他退无可退,因为屠龙刀出鞘,便无回头!裴茗攥紧了手中断刀。远方忽传来烈马长嘶,一时尘土飞扬,宛如黄沙大漠。
自昏天黑地中杀出一人,腰间悬剑,白衣若雪。他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,策马停至裴茗身前。周遭修罗地狱,他白衣仍似刚捧起的一握雪。师无渡向裴茗伸出了手,“我从来不欠别人的。你救我一次,我还你一次。”
神色认真笃定,让裴茗想吻吻他干裂的嘴角。想想罢了。裴茗笑着握住师无渡的手,翻身上马。
从此中原再无武林盟主,西域魔教多了一位护法。
师无渡此人天生反骨。他本无意魔教教主的位子,有人想除掉他这块本本分分的拦路石,那便不能忍了。他有时会想起中原那位武林盟主,偶尔兴起,想争给他看,教他知道自己不需让,不输于任何人。
相思二字写来,却非一时兴起。
那日他们不知策马狂奔了多久,气喘吁吁,躺倒在四下无人的旷野。裴茗的胸膛上下起伏,心中出奇平静,“我知道你会来,直觉上感觉,你会来。”师无渡支起上身,目光明亮柔和,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。不然怎么会提前摆好酒。”
他找他切磋时,正碰上武林盟主大宴三日。不年不节,无因无由。
深情伏脉,都是心照不宣。
裴茗仍然使刀,师无渡找人专门打的新刀。归刀入鞘,严丝合缝。宛若一场新生。
师无渡把刀送至裴茗住处,二人月下漫步,夜净如水。他突然说:“裴兄,我从不欠任何人,现在我还欠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是吗。欠我什么?”
师无渡扳过裴茗的脸,吻下去。
明月当楼,他那时根本没醉。

3


江湖最初是一阵风呀,卷着江南的桃红杨柳,吹开了年少的故事。直到它吹白说书人的头发,就裹着烈酒跟烟花,跌进大漠的沙。
后来的江湖满地秋水,可那些无关紧要。
在满地江湖之外,白衣少年银鞍飒沓,刀客永远意气风发。

fin.

下一棒@产产裴水,救救孩子 期待(〃ノω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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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lnut

我只爱唱人面桃花。

= 簌簌


一个没什么能耐的小姑娘

需要磨的东西还很多

感谢喜欢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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