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军阀老贺x戏子青玄。he别怕。民国paro
*我流。私设如山比如苏州什么的,求轻拍。踩着情人节的尾巴跟大家说一句过年好!!

1

人们说少帅府有整个苏州最好的茉莉。
贺玄听进耳朵里,回家便说,“人家夸你是最好。”他曾说师青玄像茉莉。少年的骨蔓生出一种细气风韵,带怯似的藏着碎雪的颜色,不沾染丁点脂粉气。
师青玄那时笑得疏疏淡淡。
“肥大的茉莉可是用人头养出来的。”
“还好,暂且养得起。”
师青玄没有告诉贺玄,苏州卡车上大盆大盆的茉莉,不过是失去价值的处理品。他也没有告诉贺玄,茉莉薄命,养不长久的。


2

苏州河旁有家旧戏院,师青玄在那里挂着几台戏。他是千金难换的角儿。
贺玄见他第一面却不在戏台。
贿赂分很多种,求人办事总跟贿赂沾亲带故。贺玄面对跪得干脆的少年,有些疑惑。他只听过大洋砸在地上的声儿,没怎么听过人扑通跪下来的响儿。
师青玄没读过多少圣贤书,却也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应跪天地君亲师。但对这个一样不占的男人,他跪得心甘情愿。
“南岸码头是我哥的地盘,但那些药肯定不是他的,我向您保证,以我的名誉!我知道这儿您说了才算。少帅,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哥一条生路吧。”

一把声气含着水乡特有的软糯,又有米酒般的凉,乍流入耳中,消散了恼人的暑气。
候在一旁的副官识时务上前,压低声音,“他哥就是昨个儿抓进来那走私西药的。这位是苏州城数一数二的角儿,可金贵着呐。”
哦,是唱戏的。贺玄在心底说。怪不得生的情目长眉,和画上描下来的似的。他在行伍里待久了,周围常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,不由自主多看了师青玄两眼。
师青玄虽跪在地上,精气神仍立着,略显焦虑地皱了眉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贺玄示意副官伸手去扶。“倘若你哥哥是清白的,自然不会有事。回家等吧。”
“您等等!”师青玄叫住贺玄,自己反而踌躇起来。他把怀里抱的小箱子递给贺玄。打开看,是白花花的现大洋。“小、小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客套话说得磕磕绊绊,估计以前不曾说过。
贺玄合上箱子,拍了拍,递回给师青玄。师青玄急了,解下自己贴身佩戴的长命锁,扔进箱子推过去。
贺玄当时没反应过来,一下子愣在那儿。师青玄天真地眨巴着大眼睛,“金的。”
贺玄揉了揉眉心。他把师青玄的箱子放在桌上,“你说得对。这里我说了算,但不代表我可以随心所欲。万事万物有自己的秩序,我们必须遵守规则。”
道理师青玄不会不明白,他有什么办法呢。大着胆子硬着头皮闯一闯,走两步,再停下看看。人生在世哪个不是这样?真正手眼通天者,又能有几人?
师青玄登时不说话了,抱着箱子杵在原地,站成一棵委委屈屈的小白杨。
贺玄在将迈出门时鬼使神差回头,一回头迈不动了。战士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少帅感到束手无策。
想到在戏班中一些所见,师青玄福至心灵问:“我拿自己换我哥行吗?”
语气实在无邪,竟没勾起旖旎联想。贺玄缓缓坐回桌边。“你会做什么?”
“我会唱戏呀。要不我先给你唱一嗓?”师青玄前十几年活得太恣肆了,不小心活成个恣肆的绣花枕头,惟一把好嗓子拿得出手。
“那不必了。我看还是...你先放手。”
“不行,我一放开你就跑啦。”师青玄不光深谙蹬鼻子上脸,而且天生不知什么叫害怕。他两只手拉住贺玄的右手,不放了。
师青玄的手是好生保养的,细腻如羊脂玉,入手水滑,蹭得贺玄掌心发烫。他忽然没气力叫师青玄放手了。“这是你说的,不要后悔。”
“谢过少帅!”师青玄一脸欢天喜地进了少帅府。他不了解戏班里跟富商权贵回家的同僚后来下场如何,他心思单纯,单纯觉得贺玄人好,通情达理,愿意天天给他唱戏。况且还能救回哥哥。
“色令智昏,色令智昏。”副官摇摇头,满脸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直说,损我倒不见你拐弯抹角。”
“那个,就这么放了?”
“放。”贺玄凝视掌心的长命锁,抚摸过上面的纹路,“答应了,当然要放。单单抓一个师无渡,也没什么用处。”
长命锁带着金属的冷意,可贺玄觉得上面残余着师青玄的体温。他的脸不自知地发烫。面对师青玄这样神仙般的人物,谁的心不会一软再软呢。


3

贺玄其实该是大帅。因他过分年轻,人们都爱叫他少帅。
一提及年少,便谈论风流。可惜贺玄没什么好谈,他的风流帐是空空白白,一本干净。仿佛将所有颜色奉献给战场,尽数浇成沸腾飞溅的红。
他原来是个读书人,读书人自有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的气概在。奈何生逢离乱世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投笔从戎是常见的情节。稀奇的是,一个文弱书生从血海尸山中杀出一条大道,撑起一片人间。贺玄便是这样稀奇的人。
稀奇来稀奇去,周围人不是敬而远之、望而却步,就是心怀鬼胎、真假莫辨。竟把清俊的少帅稀奇成一个老光棍。不打仗的日子,养养花喂喂鸟,把日子过成了一盏清茶。任红尘纷乱,他不去惹。
顺理成章对红尘里的情爱一窍不通。
一窍不通的贺玄推开门,见师青玄躺在他床上看戏文,顿时站定在门口。
师青玄听见门响,抬眼望去,“回来得这么晚啊。诶,你站门口干嘛?”
“嗯。”贺玄关上门,一步一挪蹭进来。他一时没搞懂师青玄怎么上了自己的床。“谁让你进来的。”
“你的副官呀。是不能进这里?”师青玄紧张得赤脚要往床下跳,被贺玄稳稳截住。贺玄抱住师青玄,满手丝绸睡衣的质感。他的手一触即放。“不是。你不必这么害怕。”
师青玄不敢趴了,端端正正坐在床角。他认真道:“少帅,给你添麻烦是我的不对。此恩无以为报,不嫌弃的话,我就在这儿给你当个唱曲儿的。”他停顿一下,“只要我哥哥能平安归来。”
贺玄知道师青玄在求一个确定,偏偏避重就轻地问:“你知不知道进少帅府代表了什么?”
师青玄不明白这话的意思,“代表着,只给你一个人唱戏。”
贺玄不通情爱,走南闯北也对某些手段有所耳闻。他心底叹气,这是碰上实心眼的小傻子了。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要求用自己换你哥?”
师青玄朦朦胧胧间明白了,手攥紧睡衣下摆,“少帅,您想说什么直说,拐的弯多了我听不懂。反正我已经...在这儿了。”
“我困了。”贺玄把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旁,解开黄铜扣。师青玄忐忑不安盯着他动作,直到灯被吹灭,屋内归于寂静。他发现身边多躺个人,这人却没有下一步动作,好像真的困极了。“别看了,睡觉吧。”
第二天,全府上下未必知道少帅房里多了人,但皆知少帅的副官挨了板子。嚎叫声府外都依稀能听见。
师青玄早上听说师无渡被放出来,欣喜劲儿没过,晚上又听说给重新抓了回去。
“少帅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贺玄脱下军装,慢慢卷起衬衫袖子,“我答应了你放,没说不再抓,更没说拦住别人抓。你哥哥身上官司未清,我手下留情也没用。”
“那你算出尔反尔。我要走。”师青玄气冲冲往门外走,被贺玄伸出胳膊挡回来。“现在太晚了。你要回哪儿。”
“回戏班子唱戏,养家糊口赎我哥。”师青玄气鼓鼓地瞪眼。
贺玄说的明明是实话,不知道师青玄怎么就被点着了。他忧愁地想,实话果真难听。忧愁之余且有几分怅然,收回手,“很晚了,先睡吧。”
师青玄的气是不隔夜的。他咂摸一番,自己这是无理取闹了。却拉不下脸,自顾自倔强着。当贺玄提出要同他合照时,他那股子气又泛上来。
“好啊。劳烦少帅等上片刻,我稍饰打扮。”再推开门,师青玄变成了个穿红戴绿浓妆艳抹的大花脸。犹嫌不够,在鬓边插上朵俗得不能再俗的艳粉色牡丹。
副官一脸活见鬼的表情。“太吓人了。”
贺玄神色如常,牵过师青玄。
见除贺玄外的人纷纷脸色大变,师青玄得意洋洋戳了下贺玄,“我是不是很好看?”
贺玄眉头一跳,含蓄地表达了自己的嫌弃。他命人取来水沾湿帕子,亲自擦净师青玄花里胡哨的脸,露出原本清秀水灵的模样。贺玄拈起师青玄鬓边的牡丹低嗅,又插回他的鬓边,“好看。”
师青玄心头微热,稀里糊涂间听到照相的人在喊:“三,二,一!”赶紧攒出个微笑。他别别扭扭的姿势与明亮的笑定格在小小相纸,被贺玄一藏藏了一辈子。
拍完照,贺玄了却心事般松口气。“你要回戏班子,我叫车送你。”
“真的?”师青玄没想到贺玄如此通情达理。贺玄讲了理,反倒令他不好意思,“那谢谢你了。”他走出几步,跑回来晃晃贺玄的手臂,“今晚我有一台戏,你若有空可以来听。”

“我会去的。”


4

贺玄撂下手上正经事去赴一台戏的约,说来荒谬,却是一诺千金。
“我看您呐,可别成被妲己迷晕了头的昏君。”副官把着方向盘,不放心添了嘴。
“妲己不妲己的,我不清楚。答应了就要做到。”
“那您可以不答应啊。我家小孩还说想开飞机呢,我又不能真给他搞一架,干嘛答应。”
贺玄摇头,望向车窗外的苏州河,“有些事我说不清楚,抓在手里才安心。一生游移不定,或许很寂寞。”应该像苏州河,千秋起落,不妨碍静流时刻。

“一生,啧。您这么轻易交出去一生,不亏?”
“你早早地交出了一生,不是更亏?”贺玄避而不答。
副官闻言反而咧嘴笑了,“为国家,不亏。为老婆孩子,更不亏。文绉绉的之乎者也我不会,想破了头就这两句。您别把话头往我这儿挑啦,自己好好寻思去吧。”
贺玄寻思一路没寻思明白。他不明白萍水相逢的两个人,如何能有牢不可破的羁绊。婚姻,前途,真心,杂乱无章的心思在望见师青玄那刻全部停止。
师青玄眼睛里有光,比十里苏州河更加波光粼粼,轻轻柔柔落到贺玄身上。他指尖捻着无边风月最烫骨的一点,“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,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。”*
“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,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。”
“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,他教我收余恨、免娇嗔、且自新、改性情、休恋逝水、苦海回身、早悟兰因。”
师青玄转回欲诉未诉的目光。贺玄远远地看了一阵,“走吧。开车。”
“啊,去哪儿?”
“提审师无渡。”
...
审完以后贺玄自己开车回了戏院。正逢散场,刚好堵到师青玄。“你哥哥的官司清了。”
师青玄不太惊讶,笑眯眯冲贺玄拱手,“多谢少帅。以后你来听戏,我每场都给你留座儿。”
贺玄像模像样抱臂退后两步,“不敢当,今后师小老板少算计我便好。我是个粗人,话里绕弯多了,我听不懂。”
师青玄撇嘴,“你这人忒小心眼。我请你吃宵夜,一笑抿恩仇如何?我知道有家云吞做得特别好,我都没带我哥去过。”
贺玄也学师青玄拱手,“那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

5

师青玄每台戏贺玄都会去听。看师青玄在戏台上,妃子溅红,再神仙举樽,贺玄觉得把二十多年丢失的意思全找了回来。
散场后,贺玄偶尔陪他在苏州河畔走一走。
“少帅听过的好戏想必很多,我的戏,能不能排上号?”
“我没听过别人的戏,只听过你的戏。”
“人言少帅无欲无求,不近女色,原来是真的啊。也好也好,那我的戏便是第一啦。”
“...也不是无欲无求。”在河畔昏暗的灯光下,贺玄眸色不明,“只要是人,就有所求。”
“那少帅所求想必已经得到了吧。你想要什么,自然有人送去。”
贺玄看着师青玄,摇了摇头。“我所求的,我不敢求。”
“为什么?”师青玄被激起了好奇心。
“他是九重天上的小神仙,我怕他嫌我。”
“你也会开玩笑啊,哈哈哈...”师青玄笑着笑着对上贺玄的眼,突然笑不出了。他掉进里面化不开的夜色,挣扎之间心镜豁然通明。他想了想,“明天,明天你可一定得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贺玄答应了的,从不失约。这让师青玄感到无比安心。
他的眼神好像飘到贺玄肩头,又好似没有,“你道是情词寄与谁,我道来新诗权做媒。我映丽日墙头望,他怎肯袖春风马上归...”
贺玄今日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,从头到尾没有错过一秒。待人走光了,他伴师青玄又一次走在苏州河畔。
师青玄伸手戳他一下,“我说的,你听懂了没?”
贺玄莫名其妙,“你什么时候说的?”
师青玄忽然扭捏了,“今天这出我猜你也不知道,叫《墙头马上》。现在懂了没?”
贺玄眼底浮起光,不知懂了还是没懂,“没懂。”
师青玄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,“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。不是傻子的就该懂了。你要是再...”
“你觉不觉得,这条路的灯一直不太亮。”
没等师青玄答话,贺玄捧起他的脸亲了下去。头顶海棠树遮住半壁摇曳灯影,谁都没有说话,谁也不必多说。


6

师青玄发觉贺玄骨子里是真君子。惟一越界那次,再往后手都不敢牵。他同样是初尝人间情爱,食髓知了味,更受不得贺玄端方君子的做派。
“我的少帅,你是不是男人啊?”
“又叫少帅做什么,叫我名字。”
“贺玄,你再这样,小心我跟别人跑了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红拂夜奔,怎么不能?”
“林冲夜奔被逼上了梁山。”
“上梁山也行,快活做成英雄好汉。我不陪你玩儿了,我夜奔去...”
“太晚了,你还是日奔吧。回家睡觉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,我困了,我就在这儿睡。”师青玄抱住贺玄的枕头不撒手。
“你确定?”贺玄抽出枕头,一颗一颗解开师青玄月白长衫的扣子,“接下来怎么办,师小老板知不知道?”
“戏文里,没写。”师青玄泄了气,奈何骑虎难下,“得咱俩一块琢磨琢磨。”


7

后来贺玄在一夜间换了军装,有了编制。师青玄问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“上阵杀敌,穿什么皮一样。”
贺玄有时会想起提审师无渡那天。师无渡浑身血气,头颅未折低半分,“做点好事,哪党哪派有什么要紧。保家卫国的都是自己人,自己人需要药,我给了,不仅没错,我觉得好得很。”
是啊,阵营不过一层皮,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版图才是头等大事。
战火燃得飞快。师无渡提出送师青玄出省,贺玄同意。因为偌大的江南,已经放不下一张太平的戏台了。
“我知道我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上了战场也是累赘。可我...我就不能做点什么吗?”师青玄忍住泪,伸手揩去贺玄脸上的黑灰。他不平,亿万青年不平,天下人心中不平。
“你好好活着。来年春天,我们回来看桃花。”贺玄本想为师青玄擦去眼泪,怕自己把师青玄也蹭成花脸,默默放下手。
“那你一定要来找我呀。”师青玄埋进贺玄缠满绷带,有着清苦药香的怀抱。他不说倘若贺玄活着,他要贺玄活着,一定活着再见。
“好。”师青玄知道贺玄从不曾失约。
临行前,师青玄爬上了破败的墙头。他立在硝烟弥漫的凛凛风中,一个人唱下这台戏。“情双好,情双好,纵百岁犹嫌少。怎说到,怎说到,平白地分开了...”
贺玄站在城墙下,一言不发望着师青玄。他看得认真,听得认真,比观那出墙头马上更认真。
“跳出痴迷洞,割断相思鞚。金枷脱,玉锁松。笑骑双飞凤,潇洒到天宫。”*唱完最后一词,师青玄对贺玄遥遥拱手。抬起头,是一个蓄满泪花的笑。

贺玄回一拱手,以口型向师青玄说了三个字。师青玄破涕而笑,冲贺玄挥手。
如此好像结下了什么承诺,此生此世,至死方休。


8

师青玄在午夜梦回时,常常想,贺玄是否还活在这世上。他觉得他还在,他却找不到他了。
“少帅啊,我真想把梦里的山全都砍秃,那样我就能追到你了。”
他反反复复告诉自己,你要等,你要找。纵使在蓬莱仙宫那样远,也要找。
可他也会疲惫,也会沮丧,也会疯了般怀念那个有清苦药香的怀抱。
师青玄心里藏了事,闷头吃完一碗云吞,才注意到碗底垫着东西。他抽出那纸片,翻过来,是一张泛黄甚至烧焦了边的相片。相片中一人军装笔挺,另一人却穿着不合身的艳俗旗袍,笑容明媚。他鬓边戴的是那年洛阳新开的牡丹。
“客官,我要收摊了。”挑担子的云吞小贩从师青玄手中抽回照片,“这是我媳妇,不能给你随便看。”
师青玄深吸一口气,憋回即将汹涌而出的眼泪,对上贺玄犹带笑的双眼。“你还知道是你媳妇啊,这么多年,他肯定早跑啦。”
“不能。”贺玄扔下担子,给了师青玄一个久违的拥抱,“他答应回来跟我一起看桃花。”
“就剩你一个了?”师青玄紧紧抱住贺玄,生怕他松开手便发觉这是场梦。
“嗯。兄弟们,副官,都走了。我记得约好的事,不敢死。”
“这么多人,这么多年,亏不亏?”师青玄心疼得要命。
“为了江山社稷,不亏。”贺玄凑近师青玄耳根,“为了媳妇,不亏。”
师青玄忽地落下泪来,“你记不记得曾说过,我是你府上最好的茉莉。原本我以为这一生,长了说二三十年,逃不过薄命二字。现在我却恨不得天天求神拜佛,求一个长命百岁。”
贺玄轻轻拭去师青玄眼角的泪,“神仙都应该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少帅...”
“少帅不是少帅了,得靠师小老板养活。”
“养活不起现在杀了做云吞,还来得及吗?”
“晚了。”


9

人们说少帅府有整个苏州最好的茉莉。
经历战火洗礼,帅府的院墙已被熏得焦黑,可后院花园里的茉莉却出奇旺盛。
茉莉从来不是薄命花。

fin.


*《锁麟囊》

*《长生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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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lnut

一卧东山三十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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